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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2009 没道理
昨天同nono说到在看的电影,她问我 “最”喜欢哪些电影,罗列了几个之后,她依然不满,于是我接着说:“玩偶”,她吃惊:“你不是不喜欢那部电影吗?上次你说过……”我更加吃惊:“怎么会?……” 吃惊过后想想,也许我是给她留下了这个印象。因为这部电影太令我迷惑,以至于我在描述它的时候吝啬简单的赞美,而直陈我的困惑。这部片子同时讲了几个故事,然而故事的情节以及叙述的方式实在太单薄、太微不足道,相较于它不断重复的情绪与场景。它像描眉一般一遍一遍涂抹着越来越深的绝望,以至于到最后,除了绝望什么都看不见了,尽管这种绝望毫无道理,毫无价值可言,而画面美丽得没有一丝现实感。 我努力想对nono解释为什么我喜欢这部影片,想了半天我说:“因为它贴心……一个人总有些时候感到绝望吧,虽然过后觉得完全不值得……可是……贴心……”我解释了个乱七八糟,因为nono一向厌恶各种幻想和伤感,将它们等同于庸俗和愚蠢。不过这次nono似乎听懂了,因为她没再追问。
某次同zhouzhou聊天,她描述ws的房子,走到屋顶上去忽然之间那么空旷,令她刹那想起家乡某个水库的堤坝,“可是,”她说:“我那时候只有4岁,不会对堤坝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一瞬间我恍然大悟:“是的啊,是的,记忆是需要被唤醒的。”有的时候在当时我们以为永远不能遗忘的事,过后那么平淡的乏力,而另一些从没有在意过的东西,在某一时刻忽然发现它与过往的生命无法分离。 我总爱提起某个朋友的文章里引用的另一个人的诗句,他写“淋淋垢垢的长廊,不知为什么使我依窗站在台阶上。”我从未料想过这句话在我心里留了这么久长,并且不断回想。它一直提醒我,我曾见过这样的场景,在我幼年或少年时候。可是我拿我居住过的所有的地方与它比对,它们是相似的,但是它们都不一样;我不曾热爱它们,但是如今我非常怀念。 想下去会引致对“模式”“类型”之类的轻信,这在我看来很危险,我觉得这样的概括会伤害记忆本身的丰满和美好。
也许世间的所有事情都是有道理的,这需要非常非常复杂的分析和解释,当想得累的时候,或者忽然间完全失语,我的懒惰敦促我:“也许它们就是没道理”。它们脱离开所有的真理、价值和意义,自顾自待在那里,它们也许存在得太短暂,也许太平凡,然而一旦提起,啪,正中靶心。
3/30/2009 会写诗!
前两天看lyc的日记,他提及紫藤萝与未有斋,忽然想起一段事情来,昨天同nono吹牛,这件事情越发清晰,那就是——我曾经写过诗!我以为是古诗,放章太炎那里,大概认为是今诗,而我认为的今诗,他老人家称之为白话诗~ 电脑里早没了,庆幸的是在网上搜了出来,遂又拷下来再改两个字,没敢给nono看。 这首诗是当初为着拍一个叫朱门客的id的马屁写的,后来给未有斋看,他说:“一句一句排下来,毫无递进。”当时他语气比这个温婉许多,但依然是一盆冷水,只好前往安东处寻了点安慰。想想我真是个极记仇的人,诗都忘了,别人的批评还记得。 这可是我死后写的唯一的一首“古”诗啊!
染过浮云未有痕,擅把千金换酒樽 晓尽弦歌耽雅意,玉壶冰里锁寸心 沾衣方觉朱色浅,夜凉始叹门扉沉 系得蓬舟知梦远,且行且醉且留人
3/29/2009 不要怕
没有忍住去看了《这一代的怕和爱》,这是多么具有诱惑力的书名呀。 开始总是有些疑惑于文字的滞重,有些东西与我的理解如此格格不入,后来便恍然大悟了,原来“这一代”不是我的时代,而我被归为“游戏的一代”,“游戏的一代”的特征是“从不感动”。 可不是么,在这个对与错的标准如此轻贱,而一切都可以解说可以阐述的时代,怕同爱是最大的罪,没有什么比倾心与信任更能够招致侮辱。倘若没有足够的坚强或智慧,不怕与不爱是维持尊严的唯一出路。
因此喜欢去蹭wkk的课,在他的选择和描述里面有一种天真的信赖,在那些一砖一瓦搭起来的房子里头,有土地一样单纯的力量和重量,无法言说,无需解释。
3/11/2009 大人物3
前两天读学报,心底还是蛮安慰的,原来当年的自己并不如想象中一般落伍,至少那些被推荐的书都摆在书架上了。并且在暗暗奇怪那些前辈学长如何有那般敏锐的洞察力,超出时代地前卫着。然而今日去读建筑师,却发现完全不是如此,同时开始无比憎恨学报,作为建筑学会的“官方”刊物,迟钝至此是不可原谅的! 并未找到创刊号,从第二期开始读目录。首先发现《建筑师》介绍国外建筑及理论的密度是学报无法比拟的,那些当日著名的译书在80年代就已被开栏目连载,诸如布鲁诺赛维、詹克斯、舒尔茨,更遑论包豪斯、康之类的作品了。 有些颇好玩的事儿,诸如有些杂志上写“永毅 xx年xx月”,估计是卢姐姐买的。有一本还有薛求理的手迹,他送书给罗奶奶请指点——里面刊登了他的研究生文章,字体乖巧整齐。估计罗奶奶捐掉了放不下的书,把他也捐出去了。 84年的学生建筑论文比赛,王澍的论文被奖励了,介绍中写“王澍,南京工学院,20岁”,文章里头有些字被点了黑点,诸如“环境常数”“平远”“低重心的平稳适度感”,不由失笑,20岁的王澍已经这样有思想并且迷恋词汇了。20岁的庄惟敏与18岁的吕品晶也获得过建筑设计的奖励。86年豆浆大叔发表了他的匡溪行,那时鲁力加在做责编,不晓得他们何时开始谈恋爱。 那时候刘先觉、张似赞都有专栏开给他们的国外建筑介绍或译文,郭湖生写古代城市史,一座一座城市,虽没时间仔细读,想必也十分有趣。常青老师也慢慢变成常客了。 接下去的目录就有些令人崩溃了,首先是92年登了篇艾伦科洪的文章翻译,92年!而我大概直到05年由彭姐姐介绍才晓得世界上有这个人呢。接下来8月便是海杜克与海德格尔。。苍天在上。。。。94年李巨川在写拉维莱特,依然没容细读,只瞄到文中提及海杜克与德里达,开篇他认真解释为什么要给拉维莱特公园加了书名号,如他一贯的作风,笑坏我。后面附了他给主编王伯扬的信及回信,王伯扬曰:“关于这些。。。我并不了解,然而会刊登,因为观点新颖。。已交给王明贤老师。。”云云。。多么好的老人家! 95实验建筑师们如约登场,那时我也该去上大学了,9点钟了,资料室如约撵人回家。且等明天再来看吧,看看在我读书的时候,由于愚蠢和懒惰错过了什么。 如果开心网再让我选一次如果回到大学时代你要做什么,我要继续选“好好学习”,如果可以不停地选下去,我要选一万遍。
大人物2昨天下班晚了些,飞奔去资料室继续学报。由于时间不够用,遂飞速读目录。 惊讶地发现,惊心动魄的93-99年,居然学报上毫无动静。那些大人物们出场率变少了,也许是因为讣告变多了。。。 齐康爷爷依然每隔一段时间就占据重要篇幅,莫伯治爷爷被谈论的次数之多让人怀疑学报是他家开的,张钦楠爷爷以令人惊讶的创作速度包揽关于外国理论的文章。王贵祥伯伯低调的出席率让人有点高兴。 在大量的完全不认识的作者和索性以设计院命名的作者当中,新一代领导人正在浮现,诸如朱文一、长福wood。年轻的彭姐夫lks大名上榜,介绍莫尼欧。
有文章介绍国际建协巴塞罗那会议,登录些大人物发言,苍天啊,名人大聚会!屈米霍尔艾森曼福斯特都在也就罢了,伊东居然也在坐的,而我知道他是多么的晚啊!10多年了诶,10多年该换明星了。快快谁来告诉我当今的明星是谁?
本来是期待豆浆叔叔大闹天宫的,可是18期的杂志里头,对他只字未提。我分明记得大约2年级的时候有见到《非常建筑》,惊为天人,而王澍已在同济拥有了一批早期铁丝,他们都在哪儿打游击呢?
今晚杀去建筑师看看。 3/9/2009 大人物
奉旨前往学院资料室读杂志 发现1,《时代建筑》被翻的乱七八糟,可见ta是讨人喜欢的。 发现2,遂翻整整齐齐的《建筑学报》,发现作者们各个如雷贯耳。当年不好好读书,翻杂志只一心一意抄袭作品,对这些泰山们一个都不认识。想现在王可可老师与lxn老师均在各杂志炙手可热,假以时日,也要变成学霸级伟大人物啦。 发现3,在92年2月期有刊登“八五”住宅竞赛,好奇看了一眼,大郎及wood10姐姐姐夫赫然名列其中。 发现4,92年8月期,目录中庄严通知“中国青年建筑师张永和在美连续获奖”,正文中介绍“施蒂特曼建筑学术奖乃…建筑界名人录”。
9点钟资料室关门了,依依不舍地离开,且等明日来看豆浆大叔如何纵横天下。
1/24/2009 怎么办某一天我的新房子里来了一张桌子。 我绝对没有邀请过它!那是5先生打算把他当时住的房子改造为工作室,觉得他的餐桌不太体面,决定发配给我。当时我穷,并且很懒,还没有给我的屋子买桌子——想买到一张心爱的桌子是比找到一个心爱的男人更加辛苦的事情。5先生的桌子便理所应当地打算进门。 我虽然穷并且懒,还是很有原则很有骨气的,拒绝让陌生的桌子进来。5先生说:“你没有桌子怎么行啊,先将就着用吧,都搬过来了。” 我虽然有原则有骨气,却不太善于拒绝别人,于是那张桌子在我的书房里落户了。
可是……那实在不是我心爱的桌子!它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尴尬极了。它是深红色的,这种上了漆的木头的深红总让我想起装修过度的中餐厅。若说它结实吧,它还不肯像那些有抽屉的桌子一般实用;若说它简单么,它又不肯长得简洁纯粹;若说它太小,它还会多出一大片地方来足够放餐巾纸药片指甲钳眼药水;若说它大呢,真铺开来放个大水杯或者花瓶,就总有被打翻的可能……总之,暧昧兮兮令人生气。 于是每次看到它我都感到强烈的不幸福。我常常想,假如这是个美丽的高雅的桌子,或者根本没有这个桌子,那么我的生活该是怎样无法描述的美好啊…… 虽然我憎恶这张桌子,却没有干过偷偷踢它两脚这种事情,毕竟我是温柔文雅的。甚至有一次在我请sq姐姐喝汤的时候不小心把它烫了一个印子,还有些愧疚,毕竟主人不是我么。不过我为什么要愧疚呢?它是一张餐桌啊!居然会烫出印子!
昨晚在msn同nono聊天,她提及了我的屋子:“空空的,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有一张桌子摆在那么古怪的位置。” 这一下子勾起了我7个月来的委屈,向她强烈地抱怨我的桌子。Nono开始对我晓之以理,替桌子和5先生辩护。然而据nono的评价,我是不太讲理的,她最后决定动之以情:“桌子最可怜了,被你用着还被你抱怨。”我反驳:“假如桌子有感情,它早就走了!”nono说:“但是桌子是很有责任感的,它怕摔坏了你的电脑。桌子最有责任感了,不累得腿断了不罢休的。”于是我问桌子:“你想走么?你怕摔了我的电脑么?你若想走,就稍微翘起一只脚。”桌子没翘。 我很生气。我当然不会继续说它是张没有自尊心的桌子,因为我是很宽厚善良的,我不会用恶言恶语伤害别人。
Nono睡觉了。我依然很不甘心地围着这个桌子转,想着它所给我带来的种种苦恼。 可是桌子不高兴了,它说—— 你这个刻薄的人!我并非你说的一无是处的。我出身清白(来自特力屋),同时也身价不菲(1500块)。我并非那种浅薄的纸皮糊的桌子,我是实木做的,有很深刻的内涵。我也不是那种奇装异服哗众取宠的桌子,我方正而且温暖。我更不是那种粗糙的廉价的桌子,你看我柔和的漆、高雅的纹理和简洁大方的线脚。我曾经是被宠爱的,如今却落在你手里。你要我去哪里?去二手市场么?和那些钢丝书架人造革椅子混迹在一起吗?去到大街上么?被流浪汉拖走,丢在寒风里,摆上垃圾和废报纸?我连变成篝火的运气都没有呢。我有做错了什么?我唯一的错误就是找错了主人,可这是我能够选择的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像哲学家一样陷入了沉思,并且诗人的忧郁慢慢地爬上了我的眉毛。 我同这张桌子在这个狭小的空间相遇,然后毁掉了彼此的一生。
读诗吗?
孙亚塔在很年轻的时候,读的是唐诗。那时候家里有一本十分老旧的唐诗三百首,孙亚塔在爸爸的鼓励下学着背,当然是背字都认识的那些,诸如“兰叶春葳蕤”的“葳蕤”不认识,就不背了。 当孙亚塔年纪大一点的时候,开始看泰戈尔,貌似泰戈尔曾经流行过,很多人家都有。孙亚塔喜欢郑振铎翻译的,不喜欢冰心奶奶翻译的。 孙亚塔再大一点的时候,有了固定的零花钱,开始买学校门口卖的小卡片,在小卡片上认识了席慕容,诸如“蓦然回首的风梦里,亭亭出现的是你我的华年”。
现在回想起来,孙亚塔成长的历史,是个不断退步的历史,和高雅打了个照面,之后便分道扬镳渐行渐远。 (顺便提一下nono,人家和我同样年轻的时候也读过琼瑶,但是人家在我读完琼瑶猛攻武侠小说的时候,人家就开始读老庄黑格尔了。)
孙亚塔再老一些的时候,由于冒充文学青年,被迫灌输了一点顾城北岛海子。记得北岛说“我死的那年十岁/那抛向空中的球再也没/落到地上”,他死的真早,孙亚塔是15岁死的。
孙亚塔也被灌输了一些外国诗,除了极少数之外,孙亚塔不太容易喜欢它们,因为它们不押韵。看来孙亚塔一直关心形式胜过思想。
再后来孙亚塔太老了,不读诗了。
快过年了,孙亚塔放假了,宅在家里百无聊赖,并且对这样的懒惰充满内疚。 夜深的时候想起某年到处流行过的签名,肯定是个诗人写的,就在google里搜索它,搜索途中发现了大量的色情网站,孙亚塔不被引诱百折不挠,终于找到了,收录如下:
4
作者殷龙龙
孙亚塔想看看他其它的诗。另外的诗想象力更丰富题材更广泛句法更特别,肯定具有孙亚塔的智慧无法触及到的深刻思想——换句话说,孙亚塔看不懂。 孙亚塔放弃了,作为一个老人,要有老人的自知之明。 孙亚塔的智慧和鉴赏力停留在了她死的时候。
5/12/2008 大杨树
杨柳科杨属植物落叶乔木的通称。全属有100多种,主要分布在欧洲、亚洲、北美洲的温带、寒带及地中海沿岸国家与中东地区。中国有50多种。杨树小枝具顶芽,芽鳞2枚以上。单叶互生,卵形或近圆形。荑花序,雌雄异株,不具花瓣,有环状花盘及苞片。苞片顶端分裂,雄蕊多数。蒴果。小,具冠毛。
白杨组LEUCE 白杨亚组|银灰杨(P.canescens)/毛白杨(P.tomentosa)/新疆杨(P.bolleana) 山杨亚组|中国山杨(P.devidiana)/欧洲山杨(P.tremula)/美洲山杨(P.remuloides)/响叶杨(P.adenopoda) 黑杨组AIGEIROS 念珠杨(P.del.var.monilifora)/棱枝杨(P.del.var.angulata)/密苏里杨(P.del.var.missouriensis) 青杨组TACAMAHACA 毛果杨(P.trichocarpa)/香脂杨(P.balsamifera)/大青杨(P.ussuriensis)/甜杨(P.suaveoens)/朝鲜杨(P.koreana)/马氏杨(P.maximowiczii)/青杨(P.cathayanna)/小叶杨(P.simonii)/川杨(P.szechuanica)/滇杨(P.yunnanensis) 大叶杨组LEUCOIDES 大叶杨(P.lasiocarpa)/缘毛杨(P.ciliata) 胡杨组TURANGA 胡杨(P.euphratica)
我生长的那座城市里,有许多高大的杨树。 但是那时候我还年轻,我喜欢梧桐树,它真妩媚,即便是阴天里也披了满身的影子。 后来。。。我开始无比地怀念杨树,它们那么简单那么坦荡。
某年某月某一天,在共青森林公园的一个山坡边上发现了一排高高的杨树,叶子举在空中沙沙地响。从此共青森林公园在我心中变得惊心动魄地遥远,那座公园的门好像是开往另一个时空。 前两天在黄兴公园的围墙边上,又看到了一排,叶子依然举在空中沙沙地响。百感交集呀。。。在那个飒爽的初夏的傍晚。。。
我生长的那座城市里,有许多杨树。 一年一年风在杨树的叶子里哗啦啦地穿过,而我尽日只在空想的少年时光也哗啦啦地过去了。 那无疑是我生命中最美的时光。 1/13/2008 提到她3
我年轻的时候是一个迷恋词汇的人。那时候我有一个小本子,用来记我在书上看到的漂亮的词和句子。后来我觉得迷恋词汇很俗气,就不再记了。 我的前前女友GB姐姐曾经也很迷恋词汇,她说她年轻的时候很喜欢“毛骨悚然”这个词,每次写作文都要用。GB姐姐真有个性。后来我们的生活逐渐分道扬镳,我很想念她。 我的前女友ZHOUZHOU不迷恋词汇,她好像不太喜欢双关语和暧昧。她迷恋的是逻辑。但是有一次nono看她的文章,说:哇,她的词汇量好丰富啊,每个句子用的词都不重复的!但是我还是认为ZHOUZHOU迷恋的是逻辑。后来ZHOUZHOU被人抢走了。ZHOUZHOU是经常被人抢的。
nono一点都不迷恋词汇。作为文科生她这方便的表现糟糕极了。 开始我是她的成语字典,常常她写文章的时候会发消息过来:那个表示什么什么的成语是怎么说的?平日里她比较爱说成语,但是平均每个成语里有一个字说错了。 后来我变成了她的新华字典,有时候她问我:那个纸鸢的“鸢”念什么?我回答:yuan。她说:啊,好神秘啊,这个字看起来有很多意义。 nono喜欢的是概念、定义、格言和警句。她的文章中有很多这样的东西,而且是她自己制造的。生活里头她也这么说话,以每分钟800字的语速炮轰出来,气势磅礴。我呆一呆,她就说:“你缺乏思辨能力。”
我的女朋友们越来越抽象了。 提到她2
中午起床之后,发现我的下巴出了问题,它打不开了。 立刻到网上去搜索,得出结论是由于睡觉的时候用力磨牙导致下巴关节累坏了。可见培养端庄的气质对人类身心健康十分有好处——咬牙切齿居然会遭到此报,真令人伤感。
在网上寻找有关症状的解答,是nono教我的。nono经常怀疑自己得了各种疑难杂症,于是她经常在网上查询,时间久了她变成了一个疑难杂症的专家。(也许不用很久她就会变成专家,她具有变成专家的天赋,轻而易举就能生产出批量的真理和关于真理的解答。) 从nono对于疑难杂症的爱好,我小心地得出了第一个结论:nono非常怕死;第二个结论:nono十分爱她自己。但是nono从来不采取任何措施来避免生病或者去做身体检查,由此我得出了第三个和第四个结论:nono非常懒惰;nono非常懦弱。 原来评价nono会激发自己变成专家的潜质,比如现在,我一下子生产了四个对真理的描述。nono一定会说:“原来我就是真理啊。”nono总是挑最好听的词描述自己,这是第五个结论。
睡了一个午觉并在天黑的时候起床之后,我的下巴更加张不开了。继续上网搜索发现解决方式有三:1,看医生;2,吃止痛片;3,休息下巴。我选择休息。 但是下巴打不开是如此真实的苦恼,我不能打哈欠不能打喷嚏不能吃东西不能说话。看来我又老了,岁月不但喜欢让人一无所获,喜欢消磨掉人们曾经拥有的力量,还喜欢消磨掉人家的下巴。 我不能吃饭不能说话了,我一下子失去了两项生存技能。既然我们曾经如此依赖食物和表达生存。 1/12/2008 提到她
nono问我为什么从来不在blog里面提到她,她认为我应该提到她。有理由若干。 nono总是会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尽管会面临种种被拒绝、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可能,她还是坚决地提出她的想法。于是她的生活和表达方式在我看来总是充满了惊心动魄的事件,十分的鲜明生动并且岌岌可危。 nono真勇敢。
我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我又一次顺从她。 可是我该说什么呢?从我丰富的人生经验的角度来看,我们应该尽量避免在任何过程当中留下白纸黑字的证明,以期躲过在日后某个未知时刻被逮捕并枭首示众。甚至这种厄运很可能立即发生,例如如果我现在勇敢地对nono加以描述,那么我和她之间的差异和误解就会立刻昭然若揭,也许明天下午三点钟我就会在电话中收获她的指控:“靠,你完全不了解我。”
我不太热爱麻烦,此刻我的行为十分违背我的兴趣爱好,我需要找到一些好处。 几个月之前00打算看《不朽》,她听说里面有个女人努力接近一位诗人,以期自己被写进诗里并变得不朽。我马上也去看《不朽》,因为在我年轻的时候曾有过类似的想法,那次我试图诱惑一个男生:“我爱你,并且我会写诗,多年以后人们会因为我的诗记得你。”他没上当,而那些诗连我自己都忘了。我的生命中充满了这样灰溜溜的悲哀。 不过现在不同了,现在是神通广大的网络时代,我们不需要太伟大就可以变得不朽。比如,假如,msn space决定永远不格式化它的服务器,那么亲爱的nono,我们两个的名字就会在这几十kb的空间里,天长地久。 12/14/2007 兔子们
孙亚塔打算写一个故事。 写故事要先想出来故事的主角。 故事的主角有四个:大兔子、二兔子、胖兔子和帅兔子。 大兔子=老五,二兔子=老两,胖兔子=牛牛,帅兔子=赵韬 兔子们的身份和故事的情节还需要继续想。 先休息一下。
欢迎建议。
ps:没有床上戏。 痴人说
孙亚塔最近在给自己的梦画地图。 孙亚塔的梦常常从一个熟悉的地点开始,走两步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另一个地方。 由于孙亚塔的梦常常会重复,那些陌生的地方就也变得熟悉起来。 慢慢地孙亚塔梦里的范围越来越大,变成了一座城市,孙亚塔每天晚上在那个城市里生活。 孙亚塔梦里的城市常常会以某个鸟瞰的视角出现,这和孙亚塔曾经受过的建筑教育有关。 孙亚塔在画了十几页之后画不下去了。
某天孙亚塔遇到疙瘩,孙亚塔的话题常常从一个熟悉的问句开始:“最近忙什么哪?”,几句话之后就会收获到完全陌生的答案,疙瘩说:“在创作我的博客。” 那么孙亚塔在创作她的睡梦地图。 为了继续孙亚塔的创作,孙亚塔需要好好地睡觉。 5/8/2007 他们爱小学3年级的时候, 我们班的男生都爱一个女生, 她的名字叫史昂扬
小学5年级的时候, 我们班的男生都爱一个女生, 她的名字叫周雅冰
小学6年级的时候, 我们院子里的男生都爱一个女生, 她的名字叫郑岚
初中的时候, 我们班的男生都爱一个女生, 她的名字叫何平
高中的时候, 我们班的男生都爱一个女生, 她的名字叫田爱华
她们都是我的情敌, 这真让人生气
5/6/2007 水孩子 好奇了一下去看<水孩子>, 真是一个很傻的故事, 很难看~
不过里面有一首歌还可以:
当这个世界年轻的时候,孩子
每棵树木都绿叶葱葱
每一只白鹅都是天鹅,孩子
每一位姑娘都是王后
那就骑上你的马
去周游世界
年轻的血总要流淌
每只狗都要欢跳
当这个世界变老的时候,孩子
每棵树木都落叶飘零
一切奋斗都已变成旧日儿戏,孩子
所有的轮子都破碎支离
那就回家去吧
去度过苟延残喘的余生
上帝会让你找到一张脸
正是你年轻时爱过的那一个
故事里的歌很多时候比故事好多了, 让人怀疑这个世界上有诗人就足够了. 曾经在一本言情小说里看到一首断头台的歌儿, 为此我还特地写信给那位作者, 她告诉我这是一首很老的歌, 很多个欧洲古老的故事里面都有......那首歌只有一句话, 套用下来是这个样子:
如果孙亚塔被吊死, 她会听见钟声响.
诶,忽然想起来前面我买过另外一本书, 书也不好看, 但是名字真好听, 而且封面上画了老虎
那本书叫做<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
那本书呢? 00, 那本书到哪里去了?
9/28/2006 无处去城市
你说:“我将去另一块土地,我将去另一片大海。
另一座城市,比这更好的城市,将被发现。
我的每一项努力都是对命运的谴责,
而我的心被埋葬了,像一具尸体。
在这座荒原上,我的神思还要坚持多久?
无论我的脸朝向哪里,无论我的视线投向何方,
我在此看到的尽是我生命的黑色废墟。
多年以来,我在此毁灭自己,虚掷自己。”
你会发现没有新的土地,你会发现没有别的大海。
这城市将尾随着你,你游荡的街道
将一仍其旧,你老去,周围将是同样的邻居;
这些房屋也将一仍其旧,你在其中白发丛生。
你到达的永远是同一座城市,别指望还有他乡。
没有渡载你的船,没有供你行走的道路,
你既已毁掉你的生活,在这小小的角落,
你便已经毁掉了它,在整个世界。
——康斯坦丁·卡瓦菲
YOU SAID: " I WILL GO TO ANOTHER LAND, GO TO ANOTHER SEA,
I WILL FIND ANOTHER CITY MUCH BETTER THAN THIS. EVERY EFFORT OF MINE A UNBOUNDED FAILURE IT IS AND MY HEART - DEAD - AND BURIED IS. FOR HOW LONG MY MIND CAN STAY IN A ROT LIKE THIS? EVERYWHERE MY EYES TURN, EVERY WHERE I SEE, BLACK RUINS OF MY LIFE ARE THE SIGHTS I SEE, OF YEARS PAST WHICH SPOILED IT AND RUINED IT." OTHER LANDS YOU WILL NOT FIND, YOU WILL FIND NO OTHER SEAS. THIS CITY YOUR FIRM COMPANION IS. YOU'LL WALK FOREVER DOWN IN THE SAME PARTS OF TOWN, TURN OLD IN THE SAME SHABBY TOWN: IN THESE SAME CITY HOMES YOU WILL GRAY NOW TURN. ALWAYS IN THIS CITY YOU WILL END. HOPE NOT AND DO NOT YEARN. THERE IS NO SHIP FOR YOU, THERE IS NO STREET . THE WAY YOU MESSED YOUR LIFE AND BECAME A MISSFIT IN THIS SMALL CORNER, IN THIS WHOLE EARTH YOU RUINED IT. 7/4/2006 不人道所有的规则都十分的不人道。 所有的规则不过是为了执行一场单向的统治,例如按照程序游戏、按照次序唱歌、讲理地吵架,例如要写一篇有逻辑的论文。我们要么在规则里面被遗忘或者被征服,要么学习遵守和运用,并且同时牺牲掉我们所有的智慧、尊严以及美德。 更加过分的是,他们在制定规则的同时还规定了他们自己公正、高尚和聪明。他们利用我们的豁达和宽容,滥用我们的温柔与谦卑,并且鄙视我们。
他们不了解我们早就洞察了所有的真相,他们不懂得我们的真相,他们是傻瓜,我们是哑巴——
应该是这样——我们把他们拎起来,揍扁,扔出去,再微笑着坐下来——多么连贯的美妙的手势,多么真实的生动的道理,多么无远弗届的智慧。 多么可悲,他们什么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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